顾之。

写得开心最重要,随缘。

南柯。

·这篇的目的主要是屯梗,有空写。
·蜀地军师视角看星航。
·Tag私心。

人生如梦,一枕黄粱。

或许我真的仅做了极长一个梦。

那日我将那天书残片翻来覆去地研究,冷风穿堂而过,灯火渐细渐微都尚无发觉。自那朝歌遗址归来,如此废寝忘食已有三日,三日以来茶饭不思,闭门不出,对那知识的求知太重,若不是友人强硬地持枪闯入打断研究的步径,我都不知这茅庐外头都历了三次日出。
从沉迷中清醒,方觉眩晕直上,疲累从指尖蔓延至全身,友人责备的眼神纯当做没看见,他的那唇抿了又抿,吐出的话却不是责备而是催促。
真是累的乏了,沾枕即入眠,恍惚间友人似是问了些什么,困倦到极致的大脑无法解读,只勉强出几个破碎的音算是对友人提问的回应。
半梦半醒间似是听他离开时的叹气,下一瞬间意识就沉入梦境,那叹息的真实性便不可考了。

或许是天书的缘故,我在梦中想着,如此怪诞的东西是不会出现在我的梦中的,面前是一面极大的镜——那镜映不出周遭景物,只映出了一张脸。
眉眼都是熟悉的,虽一向不喜如女子梳妆般动不动就揽镜自照,我也知道那是我的脸,只有细微的差异,衣着,发色,或许还有那瞳中的光彩——淡然中夹着几分坚持,澄澈如湖面繁星倒映。
鬼使神差,我抬手去触碰了那眸子。
被那镜面吸入其中时我突然想起读书时那位骑鲲的贤者。
他说梦中自成一世界。

我想我也游历过不少地方,我见过海上云出千鸟啼鸣,见过水师百万舳舻千里,见过机关默响遗迹余威,只是从没想过,我有朝一日竟能手触星辰。
我从人群中穿过,他们从不回头。
来之则安之,既然周围人都视我如无物,我也乐得当一个透明的旁观者,我看着藏书之所那与我共享了一张脸的人捧书,夜已深,灯光在他身后拉出单薄的影。
看着自己的感觉其实非常奇怪,但我的梦中只有自己的脸是清晰的。

我在旁观我自己的一生。
我见着他少年有成,天才之名传遍河山,我见着他受人三顾后穿上军服,请他出去的司令有一双极温和的眼,我见着他运筹帷幄航行于星际,我亦见着他与战友相知相信,为了什么伟大的目标,或许真的是什么伟大的目标,只是同我无关,我无需在意。
但我亦见着他为了一场战役呕心沥血,见着他眼底青黑堆砌。

我旁观了那场变故。
大约是那最高的上层留不得他,他们调开了他的直属上司,送他进了军事法庭。
我看他在法庭上被反扣了双手,那些人持着武器守着他这个手无寸铁的人,那些人的面目影绰,我却生生能看清他们眼底的恐惧与虚弱。
但他脊背挺直,数天的牢狱之苦单薄了他的身形,却折不弯他的傲骨。
审罢即行刑,他被推入刑场,他还走得不慌不忙,高傲如往昔。
我看着那子弹洞穿了他的太阳穴,他的颈染了血更显苍白,他深蓝的军服被润湿浸染——我本是清醒的,我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梦境,但我手指紧握牙关紧咬,无端感觉到心脏阵阵剧烈的抽痛。
但我仅是一个旁观者,我无法阻止他的死去。

下一刹那欢呼着准备踩他头颅的人被生生击穿了大腿,枪声大作,我知道那些人来了。
我看着那为首的男人颤抖了持枪的手,小心翼翼抱起他冰凉的尸身,他眼里是极深的愤怒痛苦,我知道那是为什么。
他们来晚了。

我想我应该要醒了,却没有。
我留了下来,留在了他的战友们为他修的墓前,我看着残砖断瓦中桃花盛放,雨后的墓场中蒲公英星星点点地长,我看着曾同他并肩作战或背向而驰的人为他献上雪白花朵,我看着那些人对他行礼,为这值得尊敬的灵魂。
外界的事我不去了解,也不作关心。
他终是成为了纪念碑式的人物,我不知道这是否是他想要的。
我想我应该醒来了。

我闻着那空中飘荡着的米香,盯着屋顶许久,才抬手摸了摸眼下。
翻身坐起的时候友人探头进来,我便问他过了几个时辰。
他又缩回去折腾他的锅,不过一个时辰,他煮的粥才刚熟。
我仍长久地回不过神来。

我大开了门窗,放透彻的阳光进入。
山间雀啼声声入耳,竹香悠悠荡过鼻尖,我见着那屋前小道有人路过,见我看他便微笑着向这边行礼,眉眼温和一如往昔。
我知道他的身份,也知他一次次路过的目的。
我盯着那眼睛看了许久,方一拢袖相邀,以清茶之名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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