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之。

写得开心最重要,随缘。

可怜河边无定骨。


.空间活动,解禁了就发出来。

.车,隐喻很多,玩梗也有,如果有人看懂我会很高兴。

.和慢爹合作,表白慢爹。

——。

可怜无定河边骨,犹是春闺梦里人。

他为逐一天灯,在梦中涉流而上。

那灯上的字是他亲手写的,那灯也是他几个时辰前亲手放的。正月十五,天官赐福,难得的喜庆日子,又刚好战事稍缓——家家户户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松了些,该喜庆的时候是该喜庆。于是上至王侯,下至百姓,无人不张灯结彩以过上元。虽然同大唐长安那样笙歌彻夜是不大可能,但开宴庆祝,或放天灯以请福,却都是理所应当的。

他久坐军中,隐疾未退,如今被这冬日宫宴的暖意一熏就起了疲惫,思想不由地跑偏。他想着尚未处理的事务,又想到曾经他孤立城中放飞的天灯。最初不过是做来当个奇招,现在传到众人手里却已变了意味。——本想待结宴就离开,但当朴素的天灯被递到他的手中,他见着刘禅的笑脸,听见他说,相父之字素是好看,今年这第一盏灯就由您来点吧。——他便也不好拂了这陛下的心。

那就写乐竟止戈四字吧。他想。毕竟是祈愿。

想来是他盯着那灯太久了,看着它晃晃悠悠升起,再看着它随着风远去。墨笔写下的愿望在火光的摇曳中似乎有催眠的作用,节日的安逸气氛本就让他相较平日里松懈不少,平日挺得太直的脊骨松下来竟让人不适。现在,他只觉得暖意都烘到了骨头里,强压着的倦意也都翻腾入脑,视野里残留了火焰的明亮,以至于那火光竟都穿透了两界,晃晃悠悠地飘进了梦里。

他追着那盏灯火沿河而上,在梦中,恰遇一夫子。

夫子坐于鲲上,沿河岸前行。夫子蓝衣不改,在梦里也是个半梦半醒的样子。

他行礼。

夫子问他,诸葛孔明,你为何前来?

为逐一天灯。

那灯,什么样?

普通式样,没什么纹饰,上书乐竟止戈四字。

夫子沉默半晌。……你追不上的。

他不言,仅再度行礼。

半晌,他或是听见夫子叹气。

那便继续往前罢。——罢了,往前吧。

他便依言往前,继续追着那火光,然后走进了一片大雾里。

雾中什么东西都看不真切,仅剩下他走路的声音。

道路崎岖难行,他只得小心前进——他记得自己是走在了河边,半步差池或许就会落水。

他感到脚下踩着的植物茎叶湿滑,他的手指触到了空中的湿意。

他听到雾里有人随着他,一路上影影绰绰地喊——阿亮啊,你不该来这。

脚下的茎叶也眷念般地缠上他的腿,向他说,诸葛孔明,你不该来这。

他也只是往前走。

后来影绰的人声和眷念的茎叶都消失了,他也终于走出了这片雾。走出的时候他想,这终归也只是个梦。

他丢失了那火光的踪迹,只得向前走。

说来也奇怪,离了那雾,他也看不清周遭——看不清后路,前路亦茫茫,看不清旁侧,只能看清前方几寸的路。

没有后路了,那就往前吧。他这么想。

当他彻底迷失方向时,天地忽洞开。

也不过是个寻常的地方,远远能看到桥的影子。——河水沉默着向前,分割开两岸土地。

两岸红色妖冶,无风亦无声。

他就这么突兀地认识到了这是哪儿。

……孔明?你怎么在这时候来这儿?他听到有人于身后问,声音熟悉得过分。

刘备凑在他的耳边轻声说,辛苦了,小亮亮。

他哑然无声,突然就从骨髓里泛起了疲惫——那疲惫几乎要使他瘫倒在身后人的怀抱里。

他看见刘备环过他腰的手里提着的灯,那灯已经灭了,就这么被随意地提着,就如同从来不重要的某种东西。

他后知后觉且不着边际地想着,为什么一个死人的拥抱也是温暖的。

走外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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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该来这儿,孔明,至少你现在不该来。

那场近乎疯狂的性事结束后刘备把他的外衫披在了诸葛亮身上,抱着那盏灯仔仔细细地研究,他夸过诸葛亮的字一如既往地好看,然后看着他的眼睛絮絮叨叨。

你该回去了,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——。他突然就哑了声。

毕竟是三途河畔,死人待的地方?

诸葛亮眼角的红还没消退,他坐在河岸边,连一眼都不丢给身边的人。但他扯着刘备的外衫,整个人都几乎缩了进去。

……没错。刘备长长地叹了口气。孔明你还是这么聪明。

我都来了,还能走吗?

能,你沿着来路走回去就行。——记得抱着这盏灯。

……你不能跟我一起走吗?

——这或许是他问过最幼稚的问题。他看到刘备笑了,或许掺了几分无奈。

……我不能,小亮亮。我已经死了,但你还活着。

他醒了。

十一

后来,他某日偶然听闻,说有人见鲤鱼托天灯出水,上书乐竟止戈四字。众人传言,这大概代表着蜀地的祥运。
他又听闻,灯被人取走后,鱼徘徊原处许久,终是头也不回地顺流游走,或是终忘却了来时路。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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